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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哥脫貧翻身記

[  發布者:xdqxcb  |  來源:萍鄉日報  |  時間: 2019年12月25日  |     ]

      ■朱煥榮

  近日,贛湘邊界湘東區廣寒寨山區鄉,在集鎮的摩托車修理店門口,我們遇著了庚哥。村干部介紹,自從列入精準扶貧戶,庚哥是“咸魚翻了身”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筆者朝庚哥看去,一個50多歲的精瘦男人正蹲在地上給顧客修車。剛修好的一輛摩托被人推走了,又接著修下一輛,還有等不及的客人直接把車和車鑰匙扔下,留下話就走了。
  看情形,庚哥很忙。見來了客人,庚哥的婆娘庚嫂忙把我們請進屋。
  庚哥的店鋪里外有三間。臨街面外間是40平方米的店面,擺放著6輛新摩托車,是昨天剛進的貨;四面墻上的貨架擺滿配件,除了摩托車的,還有鋼鍋、自行車等配件。再進去的房間還是擺放配件,多了一張吃飯用的小方桌,還有一架電動縫紉機。后面的一間小廚房,煤氣灶上的高壓鍋突突響,濃濃的肉香味讓人垂涎。
  返轉來,又去看庚哥修摩托。大概覺得自己忙著給顧客修車,怠慢了客人,庚哥有些不好意思,不斷地喊著婆娘:泡茶呢,請坐呢!
  筆者問庚哥一個月大概有多少收入。庚哥大著嗓子回答,“少說也有兩千多吧”。忽而聲音又降低八度,貼過來對筆者說:你想想,都是50多歲的人了,別人都只能賺一千多塊??!側過身,庚哥又跟婆娘說:往后,別人存錢,我們也要存錢;別人致富,我們也要致富。
  庚哥的名字叫吳春庚,1965年生人,標簽是低保戶、精準扶貧戶。
  為什么列入精準扶貧戶?庚哥先從房子說起。房子還是上世紀80年代建的磚瓦房,列入貧困戶的時候,庚哥跟父母兄弟一起,三代十二口人擠在一個屋檐下。歷經近40年,老磚瓦屋已是上有多處漏、下有多處裂的危房。
  庚哥家底子薄弱,父母年老多病,自己又有膽、腎多處結石,不能去外面干重體力活,靠著一個自行車修理鋪子維持生活。但后來騎自行車的人越來越少,生意越做越慘淡,有時一天賺幾塊錢,更有時一塊錢都賺不到,庚哥守一天攤,還不夠糊自己一張嘴。
  庚哥的日子過得緊巴。到了40多歲,庚哥才結上婚,妻子金細娥患有糖尿病。兩年后,庚哥有了兒子。但即便是有了兒子,庚哥對生活還是沒有希望。
  兒子到了上小學的年齡,在學校調皮闖了禍,老師和家長找上門。庚哥不說話,轉身進屋,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把刀,遞給來人說:我不想管,想管你們管去。來人聽了搖搖頭,覺得也沒啥好理論的,走了。庚哥的房子在風雨中飄搖,駐村干部看不下去,來幫著修繕加固。庚哥拒絕:修它干嘛,反正兒子大了去倒插門,我跟婆娘去敬老院。
  后來,庚哥被列為精準扶貧對象。
  人窮氣短,庚哥少跟外人打交道,也不知道什么是精準扶貧。2017年正月,區里新來的扶貧干部接手了對吳春庚的扶貧工作。扶貧干部第一次上門,庚哥庚嫂坐著懶得起身,連茶都不愿沏,也不正眼看人。
  扶貧干部問他:你對精準扶貧有什么要求?
  庚哥說:好,好,扶貧有領導來慰問,給錢又給物的。
  扶貧干部說:你這話不對,你連住房安全都沒有保障,還沒有賺錢的門路,扶貧不是這個樣子。
  庚哥一驚:扶貧還管房子,還管賺錢?這回可跟過去真不一樣啊。
  了解到庚哥破罐子破摔的心理,扶貧干部幾次三番地來做工作,勸他不要放棄生活,并保證一定要幫他脫了貧。扶貧干部說到做到,對照精準扶貧的安居政策,一項一項跑危房改造資金,放到一起,攏共有5萬多元。但對于身無分文的庚哥來說,5萬多元還不夠重建一棟房屋。在村干部的幫助下,又說合了人家把一處毛坯樓房低價賣給了他,靠著親戚的幫襯,完成了簡易裝修。
  有了自己的小房子,庚嫂變得勤快起來,里里外外收拾得整整潔潔。庚哥也開始活了心,尋思著把自行車修理鋪子改成修摩托車。
  “我修車的技術,完全是心眼尖出來的。”庚哥說。庚哥的心思縝密,不會修摩托,就搬張板凳到別人的摩托修理店門口去坐,不說一句話,一坐就是一整天,任憑人家翻白眼也不起身。到后來,店主也懶得理他了,在店門口蹲了兩個月,庚哥自認為把技術都看到心里去了。
  庚哥回到家,翻看一下平日里扶貧干部送來的三百、五百塊的扶貧資金,湊到一起有三千多塊錢了。拿著這錢,買回一堆摩托修理工具和配件,摩托車修理的招牌在鋪子門前掛了起來。白天,庚哥依舊守在鋪子里修自行車、補鋼鍋,庚嫂替人縫補衣服。有人推摩托來修,庚哥都收下,吩咐人家隔日來取。
  吃過晚飯,庚哥早早地關了店鋪。把場面擺開來,發動機、電瓶、車胎……一輛完整的摩托車被拆成零部件。“看他把車拆了,我怕得不敢去睡,就擔心他拆了又裝不攏。”庚嫂不會動手,陪在燈光下,兩人不敢高聲說話。等摩托車重新裝起來,兩個疲憊的人準備去睡覺時,天已經亮起來了。
  “老庚,剛開始你先不要圖賺什么大錢,一天能賺個兩三塊錢也就行了。”好心的鄰居來找跟庚哥說話,庚哥認真地應承著。其實,剛開始的兩個月哪里有錢賺啊,還每個月都要貼進去幾十、百把塊。慢慢地,庚哥修摩托的技術日漸成熟了,因為價錢比別人便宜,來修車的人也多了起來。庚哥又開始收二手摩托車。人家把騎不動的車子當廢鐵送過來,庚哥出點錢收下,回頭修好了又以低價二手車賣出,賺個兩三百塊錢,比修車還劃算。
  庚嫂對庚哥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“我以為自己嫁了個老哥哥,沒想到卻是人精。”現在庚哥打什么主意,庚嫂都認為絕對沒錯。
  山里人出行基本上都是靠摩托,盡管廣寒寨山里不過萬余人口,家家戶戶都找自己修摩托、買摩托的話,那是很可觀的收入。庚哥新居喬遷的時候,親戚朋友湊份子湊了5萬多元,庚哥來不及還房子裝修欠下的賬,拿5萬元直接去進了一批摩托車。很快第一批貨就賣脫手了,庚哥又打算進第二批貨,自己修車走不開,便把這些進貨的事都交給了婆娘。進貨的地方在長株潭中心株易路口的摩托車市場,一大早,庚嫂一個人出門,坐火車、坐汽車。但庚嫂說,不怕,庚哥給我撐了膽呢!
  “你看我們山里,這么多的扶貧對象,就我最會賺錢。”庚哥跟筆者說。說話的時間里,已經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。庚哥十歲的兒子放學回家了,背著書包蹦跳著進了屋。“洗了手,抓緊寫作業哈”,庚哥在后面喊著話,語氣里滿是父親的疼愛。
  “脫貧盡靠政府拿的那兩塊錢沒有用,過日子還得自己往上爬。”庚哥說,“幸虧精準扶貧的政策牽起我,現在我蠻舒服、蠻享受。”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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